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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环境助益丝路繁荣
读比尔·波特新书《丝绸之路》
2017-09-08 作者: 陈华文 何慧轩 来源: 经济参考报

    近年来,随着中国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的步伐加快,经济与文化“走出去”,成为广泛诉求。于是,重拾历史,开启象征共同和平、进步、繁荣的“一带一路”,成为一种必然。《丝绸之路:追溯中华文明史上的辉煌篇章》一书,对于我们从直观上领略中华传统文化对外传播的魅力,并反思丝绸之路环境变迁与演化,提供了新视角。

  本书作者比尔·波特是美国当代著名学者、汉学家和旅行家。上世纪90年代初至今,带着对于中华文明的迷恋,他一直在中国内地旅行,出版了一系列著作。《丝绸之路》一书,比尔·波特亲临丝绸之路行走,编织了一位他乡来客眼中的丝路风景,因而有强烈的个体性体验和直观感受,同时也没有削弱其对中华文明外在张力的思索。

  “丝绸之路”因古代中国丝绸的商贸之旅而命名,这条纵横几千公里的商路作为东西方商贸往来的重要通道,在人类文明发展史上扮演了重要角色。通过这条漫长的商贸大道,中国的四大发明、养蚕丝织技术以及丝绸、茶叶、瓷器等走向了世界各地。同时,中亚的汗血马、葡萄,印度的佛教、音乐,西亚的乐器、天文学,美洲的棉花、烟草等传入中国。1877年,德国地质地理学家李希霍芬在其著作《中国》中,把这一线路形象地称为“丝绸之路”,之后广为流传。22年前,比尔·波特和他的朋友芬恩,经河西走廊至新疆,沿古代丝绸之路之北线从喀什出境,到达巴基斯坦境内的伊斯兰堡,追溯丝绸之路的非凡魅力。本书是对这一过程的真实忆述。

  比尔·波特勾勒出一幅全景式的“丝绸之路”画卷,随着行程展开,丝路沿线的沙漠戈壁、高山雪原,河流湖泊,牵人思绪的佛龛、长城、石窟、古道、城堡和无数动人的神话传说,纷纷呈现。作者除生动再现丝路沿线的古老文明外,还以西方人的视角,让本书的文字记录充满趣味……跟着他的旅途跋涉,中华文明生命力于无形中清晰起来。

  丝路既是商贸之路,也是文明之路。比尔·波特对丝绸之路的描述,有着独特想象力,他写道:在古代,丝绸之路只是过路商队留下的动物骨骸和粪便所形成的小路。一场沙尘暴过后,小路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下一个商队再踩出另外一条小路。这些小路穿过世界上最荒凉的地方,从一个绿洲到达另一个绿洲,其间要历经漫天风沙和炙人热浪,这是只有疯子和被流放者才走的畏途。

  甘肃河西走廊,是一条绵长的绿洲。在古代,这里是东西方商客的必经之地。河西走廊之于西部荒原,简直就是一个自然的奇迹:不仅水源充足、绿树成荫,还种植水稻,可谓一幅江南盛景。古代商客经此走过,必定兴致盎然。很多事实表明,古代丝路的自然环境比现在要好。敦煌和莫高窟的存在便是一个确凿的例子。敦煌在古代丝路上,曾经是一个繁华的“边城”,商贾云集,经贸活跃,一派喧闹和繁华。因为东西方商客在此交汇,这里曾是最具有经济活力的城市。否则,距敦煌不远的莫高窟,就不会有源源不断资金支持,进行年复一年的修建、修复。一般而言,类似莫高窟这样的地方,都是自然环境优异的“风水宝地”。然而,历经上千年气候与环境变化,敦煌地区的河流断水了、干涸了,随之树木数量锐减,气候变得愈加干燥,黄沙肆无忌惮地“攻城掠地”。生态环境的逐渐恶劣,使得敦煌逐渐被人冷落。

  总体上讲,历史上丝路的自然环境和生态气候虽不能媲美富足之乡,然而也没有恶劣到万劫不复的程度。国内学者高洪雷曾经通过历史文献和地质地理的专业考察后,在《大写西域》中指出:古代丝路上的森林、河流、村庄、农田并不在少数,正是因为有这个前提条件,丝绸之路的商帮才会络绎不绝。同理,伴随着丝绸之路沿线河流的干涸,森林的消失,绿洲的大幅缩减,黄沙的蔓延,路上丝路渐渐被海上丝路替代。笔者十分赞同这个观点。试想,那些古代行者,即便有再超强的意志力和能量,若陆上丝路生态环境过于凶险,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走向终点。

  笔者以为,欲重振陆上丝绸之路的辉煌,首要的问题就是加强我国西部地区环境保护与治理。西部生态环境保护中的现状应引起深思。西部地区本来生态就很脆弱,人口承载力有限,但有些地方大兴土木,过度修建商品房楼盘,以此拉动经济消费和人口增长。有的不负责任企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浓烟、污水乱排乱放,不仅弄脏了空气,还污染了宝贵的地下水资源。西部地区矿产资源丰富,引来不法商人恣意开采,严重破坏了生态平衡。笔者还发现,西部地区人口不算稠密,但近年修建高等级的公路劲头十足,而现实情况是:高速公路“车马稀”。当基础建设投入和产出严重失衡,是不是也在耗费资源、挑战环境呢?

  丝绸之路的历史,如同这条路的生命一样漫长,人文内涵丰富。比尔·波特即便博学多才,终是外国人,因此对丝绸之路历史地位的理解和叙述,无论深度还是厚度,均有局限。笔者相信,全方位、无死角、完整地对丝绸之路进行文本呈现,仅凭一人之力恐怕困难。历史毕竟是昨天的,今天的讲述只是最大限度地再现。读完比尔·波特这本大书,对丝路上曾经发生的那些故事,有了更多遐想。今天,如何完美地续写“一带一路”新的繁荣篇章,需要我们所有人的才华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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