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路径依赖”加推结构调整
2013-03-20   作者:21世纪经济报道评论员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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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经济具有明显的政治周期现象,即每当政府换届之初,各级地方政府都会启动一批大工程,拉动当地经济增长,作为未来借以晋升的政绩。依照过去的经验,往往启动的规模太大而且无法半途停止,容易造成未来几年的经济总是处于过热的状态。
  但是,目前中国的债务水平与住房价格已经无法适应这种周期性的投资跃进运动。中国地方政府在过去几年积累了10多万亿规模的债务,约占中国GDP的20%多,上周,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承认其中有五分之一存在风险。地方政府目前有很大的再融资压力,因为这些债务的还款期集中爆发。
  与此同时,中国的地产价格在最近一个月又出现歇斯底里般的上涨,过去十年,中国主要城市的房产价格出现了3-10倍的涨幅,即使全球房产价格因次贷危机暴跌,中国也没有受到影响,这本身就是危险的。目前的房价上涨会继续鼓励资本流入地产业,向中国经济体系注入更多的杠杆。
  这是一种危险的局面,如果中国继续向市场注入更多的信贷,中国经济则会积累更多的债务与杠杆。考虑到欧美日都在拼命的实施量化宽松的政策,资本可能会流入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市场国家投机,亚行刚刚提出了这种警告,发达国家的货币溢出效应可能会刺激中国通胀和资产泡沫。而且未来一旦货币政策反转,中国经济将陷入万丈深渊。
  因此,中国当前唯一正确的做法,就是抛弃过度追求增长的做法,严格控制货币政策,在不以突然的方式刺破房价泡沫和债务风险的情况下,逐步降低杠杆化与资产价格。考虑到有太多的地下信贷,这个过程需要更加谨慎,即首先要尽快收紧政策防止更多的风险融资,使可能违约的数量处于可控范围,并防止住房价格继续上涨。
  经过几十年的粗放式发展,中国经济的潜在经济增速不断下滑,处于产能过剩、基础设施饱和以及通胀压力挥之不去的状态,加上劳动人口不断减少、出口竞争力下滑等因素,中国经济依靠政策刺激就能增长的空间已经所剩无几。
  我们可以从中国地方政府那里找到答案,在过去十年,地方政府热衷于招商和造城两项工作。由于人民币升值以及工人工资上涨等原因,流入中国的FDI快速下滑,甚至出现大量企业外迁现象,招商工作早已停滞了;各地造新城运动也基本完毕,缺乏人气的新城里,住房和基础设施都处于过剩的状态,不可能继续扩张。
  决策者应该意识到,中国经济正处于一个潜在增长空间结构性放缓的时期,任何扩张性的刺激政策,都会导致更多的过剩与更大的泡沫。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控制风险,进行结构性调整,要防止“城镇化”变味,事实上,只要控制住货币,防止地方政府继续廉价融资,就可能减少“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弊病。
  考虑到目前换届刚刚结束,应该让各级政府意识到粗放式的发展模式已经到头,中国将要进入一个痛苦的转型调整期,如果中央政府不向下面传递这样的信息,具有“路径依赖”的地方政府可能还会变相折腾。因此,经济调整是一项巨大的挑战,首先是政府自身意识与行为的转变,并通过法律和制度确保政府不会利益驱使,才有可能实现转型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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