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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穆里尼奥是这个星球上引起争议最多的足球队主教练,没有之一。在过去十年里,他曾在四个足球国度缔造过不同辉煌,先后执教波尔图、切尔西、国际米兰和皇家马德里。每一段执教历程中,对内,他都试图成为俱乐部、球队的主宰,凌驾于球员和球队老板之上,掌控比赛、训练、转会、青年队等俱乐部一切主要事务,无情打压拒绝与之合作的俱乐部职员和足球明星;对外,穆里尼奥以“毒舌”著称,挑衅其他俱乐部、主教练同行、新闻媒体、比赛裁判、乃至欧足联、国际足联,一次次将行业规则、惯例践踏在脚下,与所在联赛、所在国的整个足球环境为敌。
但他也是一个深得许多球迷、球员喜爱的球队主帅。仍担任皇马主帅的他,可以在一周之中,不仅获得了皇马球迷的欢呼支持,还被国际米兰和切尔西两家俱乐部球迷“召唤”。2004年,他在离开波尔图转投切尔西前夕,还曾接到“由爱生恨”的波尔图球迷发出的死亡威胁。他执教期间的各球队中,都出现了“刺头”型明星球员主动服软、向穆帅大唱赞歌的多个个例,穆里尼奥之所以能“征服”他们,绝非单靠主教练的职位权威,而是个人魅力、球队执教能力、对具体球员的指点帮助水平等方方面面因素的综合体现。
当然,穆里尼奥深得大批球迷喜爱,还源于其独特的个人魅力。与他同等分量的世界名帅,大多是足球明星出身,一步步从青训教练等基层职位做起,等到升任豪门主帅并获得足以证明自己的成绩时,大多年逾六旬。穆里尼奥要更为年轻,桀骜不驯的个人性格,身着时尚服饰在场边指挥比赛的举动,乃至他的“毒舌”,都制造出“最特别的一个”主教练形象,让许多看厌了“老头子”指挥比赛的资深球迷、喜欢看到“帅哥”球员和教练的女球迷、热衷八卦足坛热闹和秘闻而不关心足球联赛的“伪球迷”感到兴奋。
这样一种兼争议与粉丝追捧于一身的主帅,必然会给其所在的球队带来一定困扰,比如其他球队的嫉恨、欧足联和国际足联的打压、媒体的过度炒作,等等,但收益一定是远远大于困扰的。穆里尼奥在哪支球队,哪支球队就一定最受球迷追捧、媒体关注,俱乐部可以在商业比赛、俱乐部小商品、比赛转播权等方面获得更多的收益溢价。同样的道理,穆里尼奥麾下的球星,其身价及关联的商业价值,也会水涨船高。
新近出版的《世界“公敌”:何塞·穆里尼奥》一书由西甲记者、多家专业体育传媒撰稿人杜立言,央视体育频道足球记者、《天下足球》节目主编朱晓雨,《体坛周报》英超主编张玉强三人合著。这本书分三部分讲述了穆里尼奥在切尔西、国际米兰、皇马的执教生涯,试图揭秘这个“狂人”主帅获得成功、倍受欢迎的奥秘。
穆里尼奥这样一个并未在球员生涯证明自己的教练,缘何能从波尔图这样一家欧洲三流联赛的球队中,跃居为英超强队切尔西的主帅,并打破了曼联和阿森纳两支球队接连垄断冠军的局面?许多人或许会归结于高薪聘请穆里尼奥担任切尔西主帅、并掏出大笔转会费供其购买大牌球星的球队老板阿布,以及明星球员本身。这种断论,实际上可以用穆里尼奥执教前的国际米兰“球星黑洞”来证伪,一支球队并不是老板有钱、买到了大牌球星就一定可以成功,没有一个好的教练来梳理并领导,球队反而可能因为大牌球星间的龃龉不和陷入更糟糕的状态。
对以上问题,《世界“公敌”:何塞·穆里尼奥》一书所作的回答是,“穆里尼奥的成功来自专业与对细节的把握”。他在担任切尔西主帅后,发放了《穆里尼奥十诫》,要求球员不得在训练场上发生冲突、不得迟到参加训练、休息日也不得在凌晨两点后回家、受伤球员不得自行离开球队、严禁酗酒和吸烟,一举扭转了切尔西混乱的队伍作风。他还总是比球员和其他教练更早的来到训练场,检查场地和训练设备,从医疗小组成员那里了解球员体能、伤愈等情况。对于比赛,穆里尼奥总是将困难考虑得比对手更多,比如在训练时就要求主力阵容10打11(少一人);对于对手,他的研究更加全面,会针对对手每个球员进行研究,并做成视频剪辑,把资料针对性地分发给己方的相关球员。
如前述,穆里尼奥以“毒舌”著称,但这也是一种独特的心理战术。《世界“公敌”:何塞·穆里尼奥》书中分析指出,“他很擅长将媒体和球迷的注意力从手下球星那里转移到自己身上,从而保护弟子们,让他们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训练和比赛之中。”从另一个层面看,穆里尼奥不断和名宿唇枪舌战,与裁判打口水仗,投诉欧足联和国际足联,也是为了为了个人从俱乐部集体形象中抽离出来,从而达成更为突出个人形象的包装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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